【题记】谨以此诗献给第八届全国道德模范赵利。赵利,山东新泰人,多次冒险抢救溺水者,先后救起16人,被誉为青云湖的“生命守护神”。
一头扎进青云湖的
不仅仅是祥云,峦翠,雁影,渔舟唱晚
还有凶险,苦难,意外,失足,甚至轻生
你听,你听。是谁?在失声惊呼
细听,是岙山滚落的一块块山石
山石正在冲锋陷阵
却被石纹里长出的嫩绿新芽绊倒
湖畔,沙沙作响
每一丝响都来自一粒沙子的核
每一颗沙子都血脉相通,一呼百应
脚下吹起了集合号,在另一频道激荡不息
一丝丝力量,正从四面八方汇来
睡在露滴里的苍鹰,瞪圆双眼
将一半野性,赠给素衣晨兴的勇士
于是,你毅然肩住藏在水底的那扇鬼门
从地狱入口,捞回了湿漉漉的新生
天边,曾飞来一场变故
家中只剩一条扁担,还算得上健壮完好
你活在沉重的背景里
父老,拐棍和污迹斑斑的榻
孩童,眼神和啜泣
于是,你扛起背景另建一个脚掌上的王国
黑红的脸,青筋突暴的腿,豆大的汗珠
挑起!挑起!挑起!
你挑起了责任,挑起了尊严,挑起了泰山
沉的太沉,紧贴地面
金穗密实,足够黄金成色
从方田这一端推一下,那一端乱颤
轻的太轻,白也透明,蓝也透明
那是人间烟火升上天空
镇子里一声鸡鸣,田埂上一声赞叹
田野里,深挖一锹
就能挖出一枚战国箭镞,和数声汉唐誓言
还有仅仅一墙之隔的龙
艾蒿青青,散着清香
花翎装饰的号角在顶礼膜拜
热血澎湃,草木洗耳恭听
谁伸来救命的臂膀,谁与死神舍命拼抢
你以“守护神”的品格站成一道风景
山花烂漫或落红成阵,每当花香袭来
“守护神”就脱下全身骨头,化作单纯的符号
开始远行,远行
细看,岙山每一块山石竟然都是化身
分明是一个个新时代勇士
在自己的石质宫殿里
与青云湖的激浪唱和。嗨!呀!嘿!
用最简单的叹词,阐述最复杂的道理